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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采嫣離去後,齊健坐在接待大廳的沙發上燃起一根煙開始吞雲吐霧,在瞇起眼望著裊裊升起的白色煙霧之際,也似乎看到了十年前那個女孩的倩影,那個在他工作生涯裏佔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女孩 --- 林采嫣


 


一九九零年,是齊健創業的第三年,那創業維艱的過往,且尚處在荊棘路上摸索的當口,齊健卻經歷了一場措手不及的喪父之痛。


 


沒有預警,連見父親的最後一面都來不及,前往日本就醫的父親就這麼意外的在日本與世長辭。


 


想到父親,齊健深吸了一大口氣才又陷入時光隧道裏,回想著那位在他眼中的巨人、他的精神支柱,來不及留下支字片語就撒手離世,留下尚在創業之路頭破血流的他,以及為著遺產擺不平的紛爭。


 


最終,為了早日平息紛爭,身為四個兄弟的老么,齊健同意只分得十分之一的遺產退出戰局,全心投入百廢待舉的事業 --- 鋁業工廠。


 


那年年底透過日本客戶的介紹,遇到了生命中的貴人 --- 林采嫣


 


人生的際遇呀,誰也無從得知上帝在冥冥之中所做的巧妙安排,就如同你永遠不知道踩出去的下一步,會是什麼樣的未來迎接著你,是一樣的難以預料!


 


齊健萬萬沒有想到在創業路上跌跌撞撞了三年,在苦於無法得其門而入的當口,一封簡短的自我推薦傳真信,竟然獲得了采嫣正面的回覆,從此,展開了這段挖心掏肺的合作關係。


 


一直以來,齊健深信可以在從商當中兼顧友誼,所以,遇到了采嫣及她敦厚仁心的老闆就如同千里馬遇到了伯樂,讓齊健勇往直前的埋首苦幹,懷抱著報恩惜恩的忐忑心情,再憑藉著一顆坦誠的心和永不挫敗的研發創新精神,從此平步青雲且建立了如日中天的聲譽,也逐日種下了雙方深厚友誼的合作關係。


 


齊健曾一度為著自己終於可以在工作中兼顧友誼感到無以名狀的心滿意足。


 


林采嫣,這個令齊健又愛又憐、看似嬌弱的女人 (其實采嫣有著最堅毅的一顆心,齊健心裏面非常清楚這一點),不知道是否與采嫣之間天生註定著某種密不可分的宿命關係存在著,與采嫣的配合,從「一拍即合」到「滴水不漏」的禮尚往來,彼此力求把握每一次商機,為雙方公司開啟了新紀元的熣燦未來。


 


那種關係甚至可以用「空前絕後的工作夥伴及友誼關係」來形容,而且遠遠超出了世俗眼光的評斷。


 


采嫣的聰慧、細膩思維且不失果斷的邏輯能力,又具有倫理道德觀的忠誠度與身為女性的矜持特質,令齊健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神魂巔倒中。也因此,極易讓不知道來龍去脈的人產生自然而然的不公平遐想。


 


齊健心知肚明,其實這些不公平遐想對采嫣來講是莫大的侮辱與傷害,也因為這樣,讓齊健采嫣更加生起憐惜之心,更加堅定保護采嫣不受傷害的心。


 


無可否認的,齊健在初見采嫣的剎那間,曾有一瞬間為著她那神似一位逝去舊情的紅顏知己外表給震懾住了 (那不識愁滋味的陳年往事呵! 齊健不由自主地搖頭輕嘆),之後就一直以嚴謹又小心翼翼的心態,不敢稍有逾矩的舉動與言語上的冒犯,更沒有預設過采嫣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會演變到如此的不可取代。


 


隨著物換星移的時光流逝,齊健采嫣自然而然地分享著生活中的瑣碎點滴及理念 (是一種來自對已逝情感的懷舊使然?),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形成了一股對采嫣愈來愈幾近於迷惘的情愫,就好像水到渠成般地自然湧現,完全超出了齊健的理性控制。


 


這也是為什麼會有那一次的失控演出,那一次對著電話那頭蹦出的一句:「我一定是愛上妳了!


 


若不是采嫣即時給了當頭棒喝的婉轉話語,驚醒了齊健,讓齊健適時地急轉直下,真不敢想像後續的發展會演變至什麼地步! 很有可能從今而後采嫣會以若即若離的方式漸漸淡出彼此的合作而讓齊健飲恨一輩子。


 


話雖如此,那次意外過後齊健還是為著采嫣那一次的「非正式回絕」,感到一絲絲自尊受損的難過,甚至耿耿於懷。同時,卻又為著可以藉此更加認識采嫣而有點沾沾自喜,喜於自己「慧眼識英雄」的真知灼見,也因此對采嫣的迷戀又更往前陷入一步。


 


「她就是那麼的特別!齊健不自覺地輕晃著腦袋微笑著。


 


是的,從接獲采嫣的第一封回函開始齊健就有預感似地、且莫名地期盼著與采嫣見面認識。而且果真不負所望,讓齊健驚覺猶如遇到奇葩一般地直呼不虛此行,也從此展開了長達五年多與采嫣和她公司之間友誼兼併的生意關係。


 


這種合作無間的親密關係維繫到采嫣懷孕生子後,因為細故出現裂縫 (a long story)且深深打擊著齊健那顆感性的心。


 


「幸好,有采嫣的精神支持才得以撫平當時那顆幾近破碎的心」齊健傷感地回憶著,再深吸了口煙想著:


 


「不過,卻也因為這樣讓采嫣置身於進退維谷的窘境,間接地導致讓她不得不選擇黯然引退的結果」思及此點齊健愛憐地閉眼沈思著。


 


這也是為什麼齊健會在采嫣離職後竭盡所能地幫忙著采嫣,因為,對於創業維艱的刻骨感受,齊健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齊健捻熄煙蒂後起身踱步至大片落地窗前,抬頭望著遠方天空中變幻萬測的雲朵,那種瞬息萬變的景象讓齊健心有所感地跳入四十八年的人生剪影方格中,且快速地逐格追憶著。


 


「嗨!采嫣在此時打斷了齊健的思緒,神采飛揚地站在齊健背後。


 


齊健回神轉身,望著采嫣且略做保留地說著: 「走吧! 帶妳去一個特別的地方」


 


「好啊! 好像很神祕的樣子喔?!采嫣也俏皮地答著,和微笑不語的齊健並肩步出飯店大廳。


 


---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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